空余静静

书画人生。

12年——致命毒素【三十一】

【上一章】

还是关于泪痣的问题,只是一层窗户纸,就看两个人谁有这个勇气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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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1.

  清晨,随着闹铃生声清醒过来。

   “suga……”他看到旁边的人,下意识的叫了一声。

   “嗯?”

   “……”清醒后,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。

   “大地负责准备早饭。”菅原的心情很好,一边看着孩子们换衣服,一边说:“不过我这里只有茶,没有咖啡,如果想喝的话只能出门之后再买了。”

   泽村听从安排,开始准备四个人的早餐。

    坐上餐桌,菅原才发现原来这些年大地的厨艺也见长。

    单身父亲如果疏忽家务的话,生活质量会很糟糕——看来大家都有过类似的教训。

    忙碌的清晨之后,泽村因为最近的工作实在太紧张,所以不能送诚去幼儿园,只好由菅原继续代劳。

    ——菅原之前和诚单独谈过话,说服了诚继续去幼儿园。小孩子如果这么小就封闭内心,将来会过得很辛苦,甚至会错过幸福。

    到了幼儿园门口,佳太向平常一样等爸爸蹲下来,然后搂住他的脖子,约定今天会早早来接他。

    诚在旁边看着:0—0

    结果菅原转过身看着诚,张开双臂。

    诚学着佳太的样子抱抱,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诚,快说‘爸爸早点来接我’。”佳太说。

    “爸爸早点来接我。”

    诶?好像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菅原听了笑着点头,看着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走进幼儿园才离开。

  

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,菅原来接孩子的时候,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场面。

  两个孩子低着头,走到爸爸身边。佳太直接抱住了爸爸的腿。

  询问过老师才知道,两个孩子今天和其他小朋友打架了。

  原本只是诚一个人,后来佳太也加入混战。

  菅原简单的询问了老师之后,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回家。

  路过游乐场的时候,原本期待着去玩的佳太却被爸爸牵住手。

  “佳太跟爸爸保证过不会任性,但是却没有遵守约定,所以不能去游乐场了。”

  佳太低下头,原本一路上沉默的诚,小手紧了紧。

  要先让他们意识到打架是不好的行为,然后再倾听他们陈述事情经过。

  

  大地依然发来信息说今晚要加班。

  菅原终于见识了传说中只有真正的精英才能跻身其中的黄金行业,但是工作压力太大了。

 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,这样忙碌根本不可能工作和生活兼顾,更何况问题儿童需要加倍的关照和呵护。

  看着沉默的诚,菅原决定再次跟这个孩子谈话。

  饭后,两个孩子抱着画簿和彩笔画画,因为犯了错误,所以兴致不高。

  菅原坐在沙发上,看着两个孩子,清了清嗓子。

  孩子们呢意识到爸爸有话要说,放下画笔坐好。紧张的睁大眼睛抿着嘴。

  无论是佳太还是诚,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,对于来自长者的愤怒都十分敏感。

  菅原看着两个孩子不安的样子,真是不忍心责备,但是为了他们心灵健康还是要说。

  “佳太、诚,你们今天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?”

  佳太立刻鼓起小脸:“因为他们弄坏了照片。”

  “诚呢?”菅原问。

  诚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画簿。
  
  “诚的妈妈好漂亮,照片被他们弄脏了,所以很生气,但是他们不道歉。”佳太说。

  “诚把照片给大家看的吗?”

  “嗯,因为大家都是妈妈送到幼儿园,可是我们是爸爸送。但是佳太没有妈妈的照片,所以诚给大家看了。但是果汁被打翻了,照片……”

  “诚,是这样吗?”

  诚点点头。

  “诚是不是特别想念妈妈?”菅原问。

  诚听了之后,迟疑了一下,摇头。

  佳太说:“说谎,诚明明最喜欢自己的妈妈。”

  “但是,我从来没见过妈妈,也不知道妈妈说话的声音是什么样的,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别人的妈妈那样抱抱我。”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带上哭腔。

  佳太听了似乎也有所感触:“可是,佳太虽然见过妈妈,但是她也从来不抱抱我呢……”
  
  “胡说,妈妈都会抱抱的。”

  菅原听到这里,心中默然。

  两个孩子都陷入沉默,还有微微的抽泣声。

  “但是没关系,虽然妈妈不会,可爸爸会抱抱我啊,所以没有妈妈…也不会伤心啦”虽然这样说,但是眼睛里开始蓄积泪水:“但是,但是,今天又没有遵守和爸爸的约定,爸爸是不是也会像妈妈那样不喜欢佳太了。”

  菅原这时候很想就此打住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但是为了让孩子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还是保持着严肃的表情。

  佳太吸吸鼻子:“明天会向拓和浩幸道歉,以后,以后也不会打架了。”

  菅原又转向诚。

  诚说:“孝支爸爸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小孩。”

  菅原说:“不会。”

  “胡说!”诚突然站起来,靠在墙上:“虽然佳太说会把爸爸分给我,但是,不是我真正的爸爸…爸爸也不是我真正的爸爸。妈妈也死掉了,所以我是没人要的小孩……哇……电视上说,会被送去孤儿院……哇……那里都是没有人要的小孩,他们一定是坏小孩,所以才会被扔掉的……哇……”

  佳太听了,觉得自己总是不遵守约定,也许有一天也会被送去那里的,于是也开始哭:“爸爸会不会把我也送到孤儿院去?”

  菅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个孩子,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,他果然不会教育孩子啊。

  最后只能一手抱一个,让他们趴在肩膀上哭,然后一遍一遍保证,不会把佳太送去孤儿院。

  等到两个人哭累了,再一遍一遍的给他们讲孤儿院的小孩不是因为不听话才被扔掉的,佳太有爸爸所以根本不可能去孤儿院。而诚的爸爸也不会把他送去孤儿院。希望这样不会给他们的心中留下阴影。

  最后两个孩子都睡着了,把他们送回卧室安顿好。看着睡熟的孩子,他开始检讨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问题。

  然后开始收拾孩子们画笔和书籍。结果,从诚的画簿里掉出一张纸。

  拾起来一看,发现是一张照片。

  这是一张齐胸半侧面像,主人公是一位年轻女子——可以找出诚的眉眼轮廓。确实如佳太所说,相当的漂亮,说是偶像艺人应该也有人相信。精致的面貌和考究的发型,还有左眼角下一颗泪痣。

  菅原将照片重新夹回画簿收好。

  心中的那种古怪的情绪又开始涌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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