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余静静

书画人生。

十二年——致命毒素【四十四】

【上一章】

前面一千九百多字都是废话,直接拉到最后看甜甜甜就可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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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4.

  最先看到的是面容温和的护士,还有医生模样的人。

  手电的亮光照进瞳孔,左眼、右眼。

  “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
  微微点头——明明很用力,却发现动作微小到几不可觉。

  医生又问了几个常识问题,确定他的四肢都有触感,最后才说:“很好,孤爪君,欢迎回来。”

 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,筋疲力竭。由于长时间的昏迷,现在连进食都不可能,只能靠静脉滴注补充营养。

  等人散去,只剩他自己的时候,脑中不断回放着昏迷时的梦境,其间掺杂着真实的过往和过于意识流的情节,以至于他醒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今夕是何期。

  还好,在被医生提问之后,意识很快回笼。

  然而对于事情如何演变到现在的情况,他还是缺乏足够的了解,因此依然在纠结很多问题。

  医院?那么阿黑呢?是否逃过一劫?那晚到底是什么原因?

  不免想到阿黑的那句话:“不是喜欢,是爱。”

  【为什么?我做出了背叛感情和信任的事啊。】

  【我也爱你。】

  然后眼眶中热热的模糊了视线,是眼泪吗?

  所以阿黑现在在哪?

  护士来检查点滴的流量,结果被病人抓住了衣角,吓了一跳,然后看到病人张开嘴,似乎要说什么,把耳朵贴近,然后笑了。

  黑尾站在隔离玻璃外,看到护士抬起头笑着朝自己的方向指了指。然后研磨艰难的扭过头。

  想给研磨一个微笑,但心中涌动的情感拥塞在喉头,大概这时候笑出来的话会难看吧。

  看着玻璃窗外的阿黑,那么认真、关切的看着自己,研磨心中原本的疑问似乎不那么急于求得答案了。


  
  黑尾听说研磨清醒的消息,第一时间挣扎着坐上轮椅过来,在研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注视着,直到研磨被护士提醒。

  有生之年尚能相见,已经别无所求了。

  被护士推着离开前,他朝研磨点点头——不需要话语,研磨应该懂得:安心养病,我还会来的。

  回到病房,医生来给他的伤口换药,告知他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愈合,届时难得的修养期结束,就要开始忙碌。

  请护士帮忙买来了记号笔和速写簿,这个星期要靠这个和研磨说话了。

  然后,每天9点准时到重症监护室探视窗前报道。

  【还痛吗?】

  【今天感觉怎么样?】

  【可以吃东西了?】

  每次只有寥寥数语,但是已经足够。

  而研磨每天都期盼着清晨的相见,虽然他只能侧过头,用眨眼和轻微的动作回应。

  渐渐地可以说话了,问护士他什么时候才能转到普通病房去,结果被告知还要两个星期——毕竟是险些丧命的严重伤害。

  但是还好,阿黑会每天来看他吧。谁想一周之后,阿黑不再出现。

  问了护士,得知阿黑已经出院,原本雀跃的心情戛然而止,接下来的数日每次看到空空的探视窗,心情便会低落几分。直到一整个星期没有见到阿黑,失落变成了不安。

  护士和医生并不知道黑尾出院后的动向,所以无法给病人准确的回答。

  研磨大概经历过无常世事之后太过神经过敏,所以已经在脑中设想了数种可能,每一种都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结果。

  最后严重到了影响治疗效果的程度,还好研磨的父母及时从老家赶来,又有友人、同事的探视,从大家的口中得知了阿黑的情况。

  因为一直接受治疗,所以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,原来金融诈骗组织义丸会已经被绳之以法,并且由此引出卧底十二年收集证据,跌宕起伏的破案过程,如此戏剧化的事情已经成为时下最热门的社会话题。而那位用了十二年时间卧底的探员也在遮挡了面目、加了变声特效的情况下接受了采访。

  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的研磨看到列夫用平板电脑放给他看的视频,抿紧了嘴唇。

  列夫一边感叹黑尾前辈果然是另有苦衷,一边唏嘘十几年的隐忍着实不易。而坐在一边的夜久卫辅则看着研磨脸上莫测表情心想:“坏了,黑尾你要自求多福啊。”

  探视的人来了又去,幸好研磨的妈妈一直在帮忙接待。研磨得以一直神游天外,好在生病期间没人会跟他计较。

  眼看伤情一天天好转,但是该出现的人一直没有出现,研磨越来越沉默。

  直到某个早晨,研磨睡眼惺忪的醒来,计算着已经是第几天,却发现受伤的左手被拉着。扭头一看,一团黑黑的、张扬的头发窝在他的枕头边。

  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来,然后费力的抬起来摸摸头发,拨开发丝,看到睡颜,凑近了,呼吸间可以嗅到烟草的气息,但是似乎比那时淡了许多。

  简直像做梦。

  黑尾被小动作惊醒,睁眼便看到一张娃娃脸正凑近了看着他。

  “醒了么?”他问研磨。

  “这个应该我来说吧。”研磨原本设想的不是这样,长久的磨难之后终于重逢,不该是这种日常的抱怨,但是,这句话出口之后,心中那架停滞了十二年的时钟,重新开始运作。

  黑尾听了咧嘴笑起来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——抽烟这么凶居然还能保持口腔健康真是不容易。

  “该处理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完,接下来可以一直在这里了。”

  研磨皱眉,抿紧嘴唇,侧过头不再看身边的人。

  原本认为无可挽回的背叛,原来是一场欺骗,并且一直被欺骗了十二年。虽然一直说服自己这是不得已的隐瞒,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理解,可在面对阿黑的时候,看到熟悉的仿佛满腹算计的笑容时,还是忍不住使起了性子。

  这些年来性格完全没有改变啊,研磨还是那个研磨。

  完全不顾研磨的不情愿,他凑过去轻轻吻了研磨的额头:“没关系,尽管支使我做任何事,直到满意。”

  “这是什么意思啊,难道我这么好哄骗吗?!”

  “是啊。”

  “我不会原谅阿黑的。”

  “会的。”黑尾相当无耻的又吻了鼻尖。

  “不会。”

  “会的。”这回是嘴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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